到一家大型超市添好了日用品，薄云谏又带着沈知宜去了美术馆。
“今天不是闭馆吗？”
看了看日期，沈知宜有些疑惑。
薄云谏随意地点点头：“不过是带你来见见熟人，闭不闭馆无所谓。”
手被薄云谏拉住。
沈知宜被他牵着进去，直到看到一个让她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有过对那人的记忆。
熟悉在于一看到他，沈知宜就不自觉想要亲近。
这个美术馆的馆主方星就是曾经为“沈知宜”正名的导师。
今天是周一，除了寥寥几个修复师外，空旷的美术馆里只有馆长一个人。
在沈知宜进门的一瞬间，老人便转头看了过去。
他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沈知宜。
沈知宜茫然又无措：“……方先生？”
他也……认识她吗？
沈知宜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薄云谏，可对方只是把她往前推了推。
老人眼含泪花：“好孩子，你叫什么？”
“……沈知宜。”
莫名的，沈知宜胸口有些酸胀。这份酸涩一路爬上她的喉咙、又接管了她的大脑，让一双眼圈不自觉变得热了起来。
她补充道：“明亮的明，月光的月。”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苍老的手拍了拍沈知宜的肩膀。
他按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可落在她肩上的力度却无比轻柔。
“回来就好。”
沈知宜从来不是笨蛋。
她扯了扯薄云谏，第一次对他做出了严肃的表情：“云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回到国内，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莫名让她有种被推动的感觉……
青年抿唇，并未言语。
他突然眼神一凝，转头道：“方星，可以请您带着师姐先回避一下吗？”
虽然不知道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着礼貌的薄云谏，老人沉思一瞬，还是决定听从他的话。
“我那里存了些……从前的弟子的作品，你愿意跟我来看看吗？”
老人对沈知宜露出慈祥的笑。
沈知宜有些迟疑，看向他，又转向似乎在隐瞒着什么的薄云谏。
对方认真地看她：“回去之后，我会跟你解释。”沈知宜的冷脸瞬间绷不住了。
她一手扶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平和的目光看向薄云谏。
沈知宜道：“好吧，云谏，记得你说的。”
薄云谏胡乱点头，但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沈知宜走到了方星的身后，跟着他上了楼。
“吱——”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美术馆外。
他一身黑色的风衣因为走路时带起的风而翻飞不已，傅祈琛直冲目标而来，一把揪住薄云谏的衣领。
“咚！”
监控里，薄云谏被揪着领子撞在身后的墙上。
看着这一幕，沈知宜惊呼出声：“云谏！”
她拉开椅子就想要下去找两人，却被挡在门口。
方星满脸严肃：“知宜，先别下去。”
“可是……”沈知宜有些焦急。
楼下的气氛也格外焦灼。
傅祈琛看着面前那张讨厌的脸，蓦地开口：
“她就是沈知宜，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