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啸轩心中苦涩，他并不知道陈琼玉具体的想法。
自己无法和陈琼玉离婚，陈琼玉对他生气也是正常，毕竟这个世界除了方泽，估计没有人比她憎恶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规定要折磨她和自己多久。
陈琼玉闻言，手掌在膝头攥成拳，脸色阴沉。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离开？”
方啸轩偏过头没说话，也不再看她。
原来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方啸轩这才发现，现在的他却实在是害怕了。
上一世他可以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爱去撞个头破血流，但这一世，他只想好好活着。
“和你呆在一起，我会死的。”
陈琼玉皱眉，方啸轩的“死”字说得沉重非常，让人莫名的不安。
“别说胡话。”
两个人的气氛又陷入沉默，方啸轩不知道自己还能跟陈琼玉说些什么。
除了曾经无休止的解释，和乞求陈琼玉能不再误解他外，这一刻，方啸轩才惊觉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
他对陈琼玉，连怨怼一句，都觉得没有意义。
火车的颠簸让疲惫的方啸轩昏昏沉沉，他的头有些疼，就偏过了身子将头靠在冰冷的铁杆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陈琼玉坐在方啸轩的身边，目光不忍，眸光掠过一丝深沉的悔意。
好歹方啸轩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琼玉看向窗外萧瑟的夜景，风雨欲来。
她只能宽慰自己，过几日方啸轩还是会回到正常。
……
不知道睡了多久，方啸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家。家中陈设并没有改变，方啸轩揉了揉眼睛。
他记得，自己已经把这个地方卖给方泽他们一家人了。
“醒了？”
声音冷清，方啸轩打了个激灵，他沉沉闷闷“嗯”了一声，准备起来像往常一样把饭做好。
刚起身来到院子里，却闻见了一股糊香味。
“我把早饭做好了，洗漱完就来吃吧。”
陈琼玉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裙，身上却溅了点点油星，她伸手将装着鸡蛋和馒头的碗放在了院子里的木桌子上。
看得方啸轩愣神不解。
“这是你做的？”
“试试味道怎么样。”
没有理会方啸轩的询问，陈琼玉一改冷漠地招呼方啸轩来吃饭，她的动作有些青涩，似乎是第一次做饭。
方啸轩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之间，倒是呆滞住了。
鼻尖的糊味告诉方啸轩这个鸡蛋并没有那么美味，刹那的错乱感一闪而过，方啸轩稳了稳心神，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碗里扒拉了出一片黑焦的鸡蛋，放在自己的口里。
苦味和鸡蛋的腥互相交织在方啸轩的舌尖，他原本想皱眉，可陈琼玉却目光深切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好吃吗？”
还不等方啸轩沉吟一声答话。
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
“琼玉姐！我听姐姐说他回来了，他还好吗？我想见见他。”
那声音让方啸轩瞬间垂下了眼帘，头疼非常，不由将手里的筷子重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