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去说他真的对姬少爷没有想法，但是不管承认还是否认，好像都不能让现在这个踩着他脸的少年高兴。
那不是封明煦想要的。
他最后好不容易挑了一个能说出的出去的理由，红着眼眶看着楚怜，一副可怜样的说道：“我是谢，谢谢……姬少爷帮了我这次，这么大的恩惠，我没什么能报答姬少爷的，如果少爷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跟着姬少爷……”
“呵。”楚怜扯着唇角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浓棕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封明煦看。
他问：“你以为我是在帮你？”
封明煦艰难的点了点头，怯懦出声：“是……”
换来的是楚怜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难道不是吗？
封明煦看向楚怜的视线变得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怔愣。
他不懂，楚怜这不是帮他，那又是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眼前这个人的行为，也的确是帮了他啊。
“不，你错了，我没有那个想法。”
楚怜那张红唇微动，残忍的好像啃食血肉的尸鬼，轻而易举的下了断论：“我只是在可怜你。”
雪白柔嫩的足尖绷直，从封明煦因为他那句话湿润的眼角划过，楚怜俯下身子，捏住了封明煦的下巴，直视他的眼。
“千金难买我高兴，我觉得花两个亿让你给我表演一个东山再起很值得，当然，看你这样的人垂死挣扎……“
说到这里，他唇角突然轻轻勾了一下，美得让人心悸，慢声的，一字一顿道：“应该也会很有趣。”
这句话的羞辱感实在太大，封明煦眼睫颤了颤，忽的抿唇，闭着眼睛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
赤足踩上柔软的地毯，身后传来的呜咽声像心脏碎裂的般惨痛的传来，喷涌的血浆仿佛能飞溅到楚怜那张冷淡的面容上。
他身上那种赞美诗的纯洁也掩盖不了的邪恶就此被解开。
纯洁的琉璃被供养在高傲的苍穹之巅，破碎的碎片是能划开别人心口的利器。
如果姬抚的美好是能被记载在高贵典雅的圣经上的高岭之花，那么如今的楚怜就好比染满猩红鲜血的花之碎片。
但又有谁知道，碎片依然能穿透阳光。
因为他曾经也是那般高傲的人。
门被打开了。
常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唇抿的很紧。
但当他的视线扫到蜷缩在餐桌角落的封明煦，又忍不住有了些上扬的弧度。
“少爷。”常夏的声音染上了轻快。
他走过去把站在落地窗边的楚怜抱起来，看见他没有穿鞋，又有点责怪的说：“您太不注意自己了，身体才恢复，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楚怜伸出纤细的双手懒洋洋的圈住了常夏的脖颈，冷冷质问：“你在教我做事？”
常夏摇摇头，听话的低眉：“哪敢？”
他抱着楚怜回房的途中，经过躺在一旁的封明煦时，似乎有些疑惑：“封先生为什么在桌底？这样可是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