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醒来时人在医院。
孩子也因为这次意外,和齐牧然一起离开了。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元简惊喜交加:“孟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见她不理人,再次开口道:“医生说你刚流产,身体虚弱,喝点营养粥吧。”
孟宁望向窗外,唇色满是苍白,她低声道:“陈元简,别再来找我了。”
陈元简脸色一白,半晌,苦笑一下:“好,你吃了我就不再来了。”
孟宁喝完粥,重新躺了回去,赶人意思很明显。
室内满是寂寥。
陈元简深深望着孟宁,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随即露出笑容说道:“我走了,孟宁。”
走到门口,他不舍地回过身凝望孟宁。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露出好看的轮廓,他心里默默念着。
孟宁,再也不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
孟宁休息了几天,如同往日一般,上班下班。
只是面色更冷了,从前偶尔会笑,现在都不笑了。
她时常想念齐牧然,与他们没有出生的孩子。
直到这天,接到律师电话:“孟总,齐母那个案子,明天开庭。”孟宁挂断电话,她下意识地抚摸着骨灰盒,眼里渐渐泛红,却怎么都流不出眼泪。1
就算凶手绳之以法,齐牧然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法院开庭。
齐母坐在被告席,还在为自己争辩:“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跌一跤居然会正好被刀插中,我只是想吓吓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宁双眼一凝,不禁咬紧牙关。
到现在了,还不忏悔,还在狡辩。
双方律师争论不止,最终法院宣判。
“本案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决七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不服判决,可即日上诉。”
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也该做决定了。
孟宁捧着骨灰盒,慢慢来到了海边。
风很暖和,跟齐牧然很像。
她不由得回想和齐牧然刚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从上下属转换到夫妻关系。
两人还闹了不少笑话。
前一刻还抱着亲密,后一秒工作一来,齐牧然立马拉开距离,严肃地汇报着工作。
只剩孟宁看着空落落的手,哭笑不得。
她以为和他结婚,是因为孩子。后来,才明白,是因为爱。
她打开骨灰盒,顿了一下,才慢慢撒向大海。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走了齐牧然最后的存在。
心也跟着空了一块,齐牧然,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
等盒空了,孟宁站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到风起这才离开。
天空渐渐昏暗,眼看着要下雨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担心。
叶特助打来了电话:“孟总……”
她嗯了一声,视线一转,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孟宁心蓦然一跳,急忙追了上去。
老天爷却像作对一样,人群渐渐涌上来。
她逆着人流,眼看着人走到斑马线。
这时,一辆失控的车冲向了那抹身影。
孟宁瞳孔紧缩,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上前一把推开那人。
“嘭”的一声,响彻上空。
她的躯体跌落在地,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血沫,眼里逐渐昏沉。
那抹身影来到她的身边,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齐牧然……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