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眼底似是流露出悲伤,又有些不可置信。
两人又沉默无言了两分钟,空气中蛰伏着微妙的情绪。
酒精上头,秦昭苒心知,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她叹了口气,秦昭苒是真的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太难看,“我先走了。”
萧鹤再一次叫住了她:“不能在一起,那总能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吧,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秦昭苒用醉意升腾的头脑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顺着萧鹤来。
“好。”
说完,秦昭苒下了车,晕乎之际,感觉胳膊被有力的手扶住,“我送你到房间门口。”
很小的时候,萧鹤就进过秦昭苒的房间,两人在一起后,更是没了避讳。
以至于如今的萧鹤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句话。
秦昭苒皱了下眉:“不用了。”
挣开他的手,快速进了屋里。
即便分开五年,萧鹤跟她相处时,依旧没有分寸。
秦昭苒头重脚轻地栽进柔软的床里时,脑子不停歇的播放着今天晚上酒会上的画面。3
她用手轻轻捂住双耳,想把这一切都搁在门外。
秦昭苒没有把萧鹤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聊天软件也是,生活上也是。
她和萧鹤只是在同学会上的短暂的遇见了,天亮后,他要走他的阳光大道,而她也要过她的生活,两个人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睡足后,秦昭苒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决定在报道入职前,好好看看自己离别了五年的故里。
她原是单纯的想怀念,但无奈,她的故里,她的童年时期和年少时期全与萧鹤有关。
往前回看她一生中最短暂最稚嫩最美好的年华都是从萧鹤身上淌过去的。似水年华,只可追忆,不可逃避。
秦昭苒在路边扫了辆单车,沿着长街树荫骑回母校。
那是一所规模很大一体式的外国语学校。
现在还处在学生的上课时间,校园里一片静谧,门卫估计是把她当教职工了,拦都没拦一下,秦昭苒神态自若地挺着腰板往里走。
这么多年过去,教学楼翻新了不少,秦昭苒一边左顾右盼着四周的改变,一边直奔教务办。
此行是为了看望老师,在办公室和以前的班主任唠了会嗑,班主任八卦的问起了萧鹤。
“你跟萧鹤现在怎么样了?结婚了没?”
“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
在班主任诧异的目光中,秦昭苒笑着垂眸。
看吧,她要回忆从前,还真绕不开萧鹤。
哪怕她跟萧鹤都不在一个年级。
告别老班,一级一级踏过台阶,伫立在天桥上俯瞰校园。
下课铃声一响,好动的青年少女三五两群的结伴出来,下面的景象美好和谐得不像话。
秦昭苒作为旁观者,心不由得颤了颤。
她拍了一段视频发给周亦紊,她想把她看到的美好分享给他。
周亦紊那边可能正在休息,很快回了一个视频过来。
“回学校啦?”
充满磁性温柔的声音通过手机从世界的另一头传来,就好像他现在就站在她身边。
想到此,秦昭苒心不免乱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