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砚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两边人都听清楚。
周芸站起身：“云砚，你先别冲动……”
“不冲动。”郑云砚别开眼，不想再看林霜霁望向自己的冷漠眼神，“我做过最冲动的事，就是四年前娶了她。”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那一桌。
坐下便连喝了几杯威士忌。
阮奕辰看不下去，忙拦住他：“我的大少爷，威士忌哪能这么喝啊？”
郑云砚就是想喝醉，喝吐，喝到断片。
这样他才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不会记得林霜霁那句伤人的话。
他推开阮奕辰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要喝的时候，手腕却被抓住。
林霜霁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身影将他笼罩：“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郑云砚。”
酒精开始上头。
郑云砚用力甩开她的手：“我什么身份，你的丈夫？别搞笑了，谁知道我是你的丈夫？”
“林总，我不过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而已，不用您费心多管。”
他仰头将那一杯酒喝完。
林霜霁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的朋友全都愣住了。
直到两人走出酒吧，才有人悻悻问了句：“这是什么情况？”
但没人回答她。
酒吧外，林霜霁扯着郑云砚到车前。
刚坐进车里，郑云砚就整个人倒在了林霜霁的身上。
她深深皱起眉，想要将他推开：“郑云砚，起来。”
郑云砚不仅没起来，反而双臂将她缠得更紧。
林霜霁没了办法，吩咐司机开车。很快回到别墅。
郑云砚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林霜霁用了些力气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而后走下车，吩咐门口保镖。
“把他拖进去。”
郑云砚倒在车座上，呢喃出声：“林霜霁，你这个混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不过是爱玩……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
说着，他忽然呜咽。
林霜霁停住，莫名有一刻的失神。
鬼使神差的，她弯腰将郑云砚扶起来走进了别墅。
把他送回自己房间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
不想走出浴室，郑云砚却出现在了她的床上。
他脸上潮红，嘴里喊着热，手上将衣服往下一拽，顿时露出了大片胸肌。
林霜霁莫名想起好多年前，他们大院的女生凑在一起，议论着大院里哪个男孩最好看。
最后八个人，有六个人都选了郑云砚。
听到动静，醉眼朦胧的郑云砚朝林霜霁看了过来。
他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而后倏然笑着摇摇晃晃起身：“林霜霁！你、你怎么在我家呀？”
下一秒，他脚下踉跄，整个人撞在了她身上。
林霜霁下意识扶住他，忽然触碰到某处灼热的坚硬。
偏偏郑云砚还不自知发生了什么，紧紧搂她不放：“林霜霁……”
低沉沙哑的声调，像会缠人的男妖精一般。
林霜霁眸色一暗，拽着他的手臂昂起头，将他余下的话全都吞了下去。
唇舌交缠后，郑云砚衣衫凌乱，一双朦胧的眼仿佛会吸人的深池。
可下一秒，林霜霁却吐出冰冷的字句。
“郑云砚，装醉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