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动静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以往许母总是怕许旭尧会被周围邻居当做谈资,从来不让人靠近许旭尧。
可是这回,许家门前围了一圈人,许母却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许旭尧被所有人盯着,哭着装可怜:“不是的,姨妈,你弄疼我了,我好疼,我身上好难受……”
以往会因为他一点哭诉就心软的许父许母,此刻无动于衷。
许母去他的卧室,找到了寄钱的信封。
信上是许旭尧的字迹,威胁对方保守秘密,而地址正是给许家老家那边一个邻居的。
许母顿时崩溃了。
“许旭尧!因为你抑郁症,又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我什么都迁就你,结果你就是害死你妈的罪魁祸首?”
“你不仅恶毒装病,现在还想害我的儿子,我许家哪里对不起你?”
许旭尧还在否认:“不,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他看见许母翻出一个记事本,几乎是立刻停下,猛然扑过去。
“不要看,不要,那不是我的东西!”
然而他没能阻止,许父一把揪住了他,技术工的力气又大又精准。
沈如意也上前一步,帮许母接住了被吓掉下的记事本。2
见许旭尧惶恐至极,她顿了顿,翻开了记事本。
是许旭尧的日记——
“今天许绍奕带回来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对象,如意真优秀啊,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许绍奕还以为如意会维护他,其实我已经假装割腕被发现了,如意更可怜我。”
“我根本没有花粉过敏,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坐实许绍奕害我就行了。”
“谁让许绍奕小时候分我大白兔奶糖的,那么炫富,过得那么幸福,被人抢走父母也是活该!”
沈如意几乎是每念一句,眸色就更冷一分。念到最后,她双眼已经通红一片,怒火和冷意喷涌而出。
“啪!”
许父上前一个耳光打过去,打得许旭尧哭叫一声。
“姨父,那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他还想打感情牌,但是许父已经指了他半天,最后厥过去了。
“爸!”
“老许!”
沈如意和许母赶忙把人扶起来要送卫生院。
许父一下闭过气去,被扶住又挣扎着说:“不,先把许旭尧送去警局,我们报警!”
他几乎是用吼地喊了出来:“让人把许旭尧关起来,看他还做了多少害我儿子的事!”
许母也是哭道:“绍奕现在都不在家,是不是被他害了?让他还我儿子……”
许母的哭声还没落,看热闹的人说了一句。
“许绍奕没事啊,他不是考上外地大学,离开了么?今早的火车。”
许母哭声一滞,沈如意更是猛然转头看过去。
那邻居啧啧:“人前几天就把行李都搬走了,你们作为他的家人,真就完全不知道?”
整个许家安静得可怕,似乎没人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沈如意几乎是踉跄着撑在墙边,才没有跌到地上去。
她勉强爬到了她跟许绍奕的房间,打开门。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绍奕……”沈如意喃喃念着,不知道是惊诧,懊悔还是更多。
至于许父许母,已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