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叶粟火化。
裴浔州穿着黑色职业装,神色冷淡地站在火炉前。
叶粟的尸首被他父母送到了殡仪馆,现在还没推出来。
但叶父叶母已经站在了火炉前,眼带恨意地看着她。
裴浔州无视这一切,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边上。
叶母再也忍不住,径直冲到她面前,便愤怒地质问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们,要照顾好粟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母一边哭着一边拽着裴浔州的衣服,声音满是痛苦。
裴浔州被推搡得一步步往后退。
可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黑漆漆的,没有光亮的眼珠子定在叶母脸上,无端渗人。
直到叶母哭着追问道:“你告诉我,粟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到底在接谁的电话?”
裴浔州这才脸色一白。
叶母一怔。
好似从中察觉到了什么,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她。
“你……是不是真出轨了?”
裴浔州眉头一皱,这才冷眼看向叶母,眼里闪过戾气。6
“我只爱过粟。伯母,我是没照顾好粟,但您不能质疑我和他的感情。”
叶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口郁气上不上下不下,卡在胸口间。
可最后,他还是冷下脸来。
“你走吧,从今以后,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了。他的身后事由我们来处理。”
裴浔州脸色猛地一变。
“我是粟女朋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叶父终于忍无可忍:“裴浔州,你非要我们把话说的那么清楚?”见裴浔州沉着脸,叶父深呼吸,眼神骤冷:“那你告诉我,林泽熙是谁?泽熙基金会又是怎么回事?裴浔州,我们不说,是因为粟喜欢你,但不能代表你没做过!”
裴浔州没想到叶家连这事都查到了。
她只好一一解释道:“林泽熙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前辈的孙子,我照顾他不过是应付家里。”
现场一片安静。
叶母红着眼,眼神望向焚烧炉:“来不及了,无论你和林泽熙有没有事,都无所谓了,粟已经死了。”
裴浔州眼底猛地一片血红。
像是完全听不了这句话似地,张了张嘴又要说些什么。
可一位工作人员迅速探出头来:“我们要开始火化了,请各位家属移步外面等待。”
紧接着,一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被他们推向焚烧炉。
裴浔州瞳孔一颤。
从未有过的痛苦在这一瞬袭上了她的心头,像是有一只大手紧攥住了她的胸口。
不能……
叶粟不能就这样消失……
裴浔州这一瞬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猩红着眼就要冲进去。
“不准碰他!”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工作人员用尽全力将裴浔州挡在外面,无论她怎么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叶粟的尸体被送入了焚烧炉。
大火瞬间焚烧了一切。
叶父叶母相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他们在五十岁的年纪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小儿子。
裴浔州也失神一般地跪倒在地上。
这一瞬,她彻底地失去了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与此同时,市医院看护区的一位病患,忽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