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铕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有些萧瑟和孤独。
她看着裴南铮越走越远,直到从视线消失。
香炉中的红绸已经燃烧殆尽,像是在宣告着某些事情的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在医院,裴南铮也不再故意避开洛知铕。
只是表情总是冷漠。
洛知铕每天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所以同事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只是隐隐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裴南铮没想到洛知铕有一天会来找自己。
他垂眸看着桌上的方案,恍惚觉得回到了一年前,不过这次,两人之间的角色调转了过来
洛知铕来找他帮忙做手术。
病人是她的父亲,这台手术需要两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联手进行。
裴南铮抬眼看她:“当年你拒绝了救我父亲,凭什么觉得现在我会不计前嫌,来救你的父亲?”
洛知铕黑眸凝视着他,语气没有犹疑:“我相信你的专业态度。”
她顿了顿,想解释些什么:“当年,我是有原因的……”
裴南铮伸手拿起桌上的方案翻看,不甚在乎地打断洛知铕:“我接。”
他眼睛直直地望进洛知铕眸中:“你说得对,我不像某些人,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你的父亲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
洛知铕被打断,也没再将话继续说下去,转身离开了裴南铮的办公室。
手术排期很快,裴南铮和洛知铕在手术台上配合默契,但两人周身的气压低沉,整场手术下来,都没有人敢闲聊。
下了手术台,各岗位同事纷纷窃窃私语,称这是自己跟过最难熬的一台手术。
手术很顺利,洛知铕的父亲在住了几天后,很快就转入了普通病房。这天,裴南铮查房时,被一个人叫住。
他转身,是洛知铕的父亲,他们父女俩长得很相似。
“你和知铕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有任何顾虑,和她安心过日子。”
裴南铮考虑到他身体还没好全,受不得刺激,生生压下已经到了舌尖的嘲讽。
转而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来,敷衍地点了点头。
转身时就看到,洛知铕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演戏演全套地朝洛知铕点了点头,忽略后者眼中的柔色,走出了门。
洛知铕跟了上去,却听到裴南铮冷淡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她脚步顿了顿,仍旧是拒绝的态度:“不去。”
裴南铮猛地回身,正想说话,却突然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他就看到洛知铕坐在他病床边。
见他睁眼,洛知铕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神情欲言又止。
裴南铮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眼尖地看到了她手中的白色纸张。
“我病了?”裴南铮撑起身子问:“我得了什么病?”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单子。
洛知铕微不可见地将手中的单子往身后藏了藏,眸光闪烁。
裴南铮心中的疑问更甚,他用手紧紧攥着被子:“你实话实说吧。”
洛知铕嘴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让裴南铮脑中轰然作响。
“南铮,你没病,只是低血糖而已。”
“真正出问题的人是我,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