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带到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审讯室里白炽灯惨白，我攥着那叠单据，指节发白。
对面坐着李医生，他低着头，早没了医院里的气定神闲。
“先说说，你交了多少钱？”
负责笔录的警察叫老张。
我拿出单据一张张数。
“入学体检重检费，孕检费，孕期管理费，分娩费。”
“还有每个月的额外项目，每次几百到几千不等……”
我顿了顿，“总共六万五。”
老周笔尖一顿，怒视着李医生。
“六万五，一个学生几年的生活费，你们就这么收了？”
李医生干笑，“这是正常收费……”
老周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
“一个没怀孕的学生，被你们收了六万五孕检费，你告诉我正常？”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脸色凝重。
“副队长，查出来了。”
“这家医院过去三年，入学体检被判定怀孕的学生……有人。”
审讯室安静了一瞬。
“人？”
在医院的那个警察脸色阴沉，慢慢重复这个数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这生意，做得不小啊。”
李医生的脸，肉眼可见地灰下去。
“误会……都是误会……”
李医生还想辩解，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多久，又有一个警察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副队长，已经联系到其中几个怀孕的学生，有人愿意作证了。”
他点开录音，一个女声带着哭腔传出来。
“我根本没怀孕，他们非说我怀了，要交三万管理费。我不交，他们就说要被退学，还要告诉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