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诚向来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歉意。
他动作顿了一下,收回了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
“我不是很想听你的忏悔,但是谢谢,你走吧。”
“谢谢……”
李宏文又朝他鞠了一躬才离开。
秉持着职业精神,陆知诚送他到了门口。
看到陈语然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倒把这个人忘了。
见她要进来,陆知诚后退两步,保持了安全距离。
如今二十六岁的陈语然,比高中时更具侵略性,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人时,给人很大的压力。
陆知诚刚刚就被她用这种深沉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了。
八年未见,陈语然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但她就是想见到陆知诚,才叫她安心。
对视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陆知诚抱着双手,又用食指点了点手臂,对两人之间的沉默即将耐心告罄。
“陈小姐,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曾几何时,陆知诚也只是在她身边,被她保护的很好的少年而已。
陈语然喉头酸涩,缓声道:“为什么,你没读航空航天系?”
陆知诚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高中时自己和她的约定。
他移开视线,声音发冷:“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沾边。你也读的金融,更好的接管家族产业,不是吗?”
“路都是自己选的。”陆知诚意有所指。
“当时是,现在也是,别为自己的选择后悔。”陆知诚愿意说一长串,也不过是想快速结束话题而已。
现在的他体面、σλ冷漠。
让她发觉自己无时无刻迷了心窍,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前对许砚舟,现在,发了疯般的想重新拥有他。
陈语然向前一步,想拉住陆知诚的手,被他很快躲开。
陆知诚防备地看着她:“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对吗?你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既然有了许砚舟那个未婚夫,就别纠缠我。”
倒也不是陆知诚有多关注陈语然,只是了解许砚舟消息的时候,发现他的粉丝总在吹他的豪门人设。
有陆家的掌权人当姐姐,还有陈家的千金当未婚妻,相当光彩。
陈语然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知诚,你果然还在意我。”
“不过我和许砚舟什么都没有,我早就在你走的时候,就认清他了,没澄清消息,也只是为了之后和陆氏更好的合作……”
原来这里头还有他那个姐姐的事呢。
陆知诚听着这虚情假意的利益算计一阵反胃。
他假笑着反问道:“怎么,你还要说是我一走了之,给了你和许砚舟更亲近的理由吗?”
“你要和我谈前因后果,你配吗,陈语然?”
陈语然也没想到陆知诚是这样的态度,动作一顿。
陆知诚收起表情,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和你好好说话,你就觉得你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不是。”陈语然否认道,“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就当是为了陈陆两家的发展,希望你能既往不咎……”
他看着陈语然语然滞的神色,弯了弯嘴角。
“既往不咎?我凭什么和你既往不咎,许砚舟是罪魁祸首,你和陆沐语,还有霍蔓,全都是他忠心耿耿的狗。”